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盖头掀开,世子冷眼:“你不过是个替身。”
三年隐忍,换来一纸休书:“她回来了,你让位。”
我笑着接过,当夜火烧侯府。
再睁眼,我回到十六岁。
这一世,我要他和白月光,一起下地狱。
傍晚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外面传来哭喊声、奔跑声、泼水声,混乱不堪。
柴房的门被踹开,沈砚之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他心心念念的真爱苏婉儿。
“林晚,你这个毒妇!”沈砚之目眦欲裂,抬手就是一耳光,“你竟敢放火烧府!”
我尝到口中的血腥味,却笑了:“怎么?只准你休妻另娶,不准我送份大礼?”
“你疯了!”苏婉儿躲在沈砚之身后,声音发颤,“姐姐,你就算恨我,也不该拿全府上下百余口人出气啊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冷冷看她,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沈砚之抽出佩剑,抵在我喉间:“交出解药,我饶你不死。”
“解药?”我挑眉,“什么解药?”
“你别装傻!”沈砚之咬牙切齿,“婉儿中了毒,太医说是慢性毒,定是你这三年暗中下的手!”
我放声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笑够了,才一字一句道:“沈砚之,我嫁你三年,为你操持侯府,侍奉婆母,甚至在你母亲病重时,三天三夜未合眼守在床前。你出征在外,是我打点府中上下。你一句替身,我忍了。你带真爱回府,我让了。你当众休妻,我认了。”
“可你呢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为了给苏婉儿腾位置,给我下毒,伪造我与人私通的证据,现在还要栽赃我毒害她?”
沈砚之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我咳了几声,血沫从嘴角溢出,“那碗参汤…味道不错吧?你亲自端给我的那份。”
苏婉儿脸色煞白:“砚之,她…”
“让她说!”沈砚之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我轻声道,“从半年前开始,我每日的饮食里都加了料。而你请来的大夫,开的都是催命的药方。”
火光越来越近,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你真以为,我会坐以待毙?”我笑了,“沈砚之,你书房暗格里的通敌信件,你与二皇子往来的账本,还有你伪造军功的证据…我已经派人送出去了。”
沈砚之如遭雷击:“你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我慢慢道,“侯府的这场火,烧掉的不仅是房子,还有你沈家百年的基业。明日一早,锦衣卫就会上门。通敌叛国,可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“不可能!”苏婉儿尖叫,“那些东西你怎么可能找得到!”
“因为,”我看着她,“你父亲苏侍郎,是我的人。”
沈砚之猛地回头看向苏婉儿。
“不!不是的!”苏婉儿慌乱摇头,“砚之你信我,我父亲怎么可能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我打断她,“你以为你爹为什么不同意让你进门,因为他知道,沈家马上就要完了。”
沈砚之的剑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:“林晚,你告诉我,你在骗我,对不对?”
我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绝望,心里涌起一股快意。
“沈砚之,”我轻声道,“还记得我嫁你那日说的话吗?”
他怔住。
“我说,你若负我,我必百倍奉还。”我笑了,“现在,我来兑现承诺了。”
房梁在头顶摇摇欲坠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他说,“带着你的真爱,逃吧。虽然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。”
沈砚之还想说什么,但苏婉儿已经拽着他往外跑:“砚之快走!房子要塌了!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。
然后,他转身,跟着苏婉儿冲出了火海。
我没有挣扎,任由火焰吞噬身体。
若有来世,沈砚之,我定要你生不如死。
再睁眼时,我躺在熟悉的闺房里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丫鬟春桃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,可吓死奴婢了!”
我看着头顶的青纱帐,怔忡良久。
这不是我未出阁时的房间吗?
“现在是哪年?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永昌十七年啊。”春桃疑惑道,“小姐,您是不是睡糊涂了?”
永昌十七年。
我十六岁,还未嫁入侯府。
离沈砚之上门提亲,还有三个月。
离那场毁了我一生的婚事,还有四个月。
我猛地坐起身:“镜子!”
春桃连忙取来铜镜。镜中的少女眉眼明艳,肌肤光洁,没有后来那些憔悴与病容。
我真的回来了。
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春桃担忧地问,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噩梦?
不,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生。
我放下镜子,深吸一口气:“春桃,更衣。我要去见父亲。”
父亲林宏远是礼部侍郎,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。
见我进来,他有些惊讶:“晚儿,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女儿无碍。”我福身行礼,“父亲,女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女儿想退婚。”我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林宏远手中的笔一顿:“胡闹!你与沈世子的婚约是两家老太爷定下的,岂能说退就退?”
“父亲,沈砚之并非良配。”我平静道,“女儿听闻,他在外早有红颜知己,甚至私下允诺要娶其为妻。女儿嫁过去,只会受尽委屈。”
林宏远皱眉:“你从何处听来的闲言碎语?”
“不是闲言。”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,那是前世我在沈砚之书房发现的,他与苏婉儿往来的情书。这一世,我凭着记忆仿写了一封。
林宏远接过信,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这…这是真的?”
“父亲若不信,可派人去查。”我说,“秦淮河畔的听雪楼,沈砚之是常客。那里的头牌清倌人苏婉儿,就是他的心上人。”
林宏远重重拍桌:“岂有此理!我林家的嫡女,岂能与人共侍一夫,还是与一个青楼女子!”
“所以,请父亲为女儿做主。”
林宏远沉吟片刻:“退婚之事还需从长计议。沈家毕竟是侯府,此事若处理不好,恐伤两家颜面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我垂眸,“不过,女儿有个主意…”
三日后,京城传出流言:靖安侯世子沈砚之流连青楼,与一清倌人私定终身。
这流言传得很快,不到半月,连宫里都听说了。
靖安侯沈崇气得将沈砚之叫到祠堂,动了家法。
“逆子!我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沈砚之咬着牙跪在地上,背上血迹斑斑:“父亲,婉儿不是那种女子,她是清白人家出身,只因家道中落才…”
“闭嘴!”沈崇又一鞭子抽下去,“我不管她是什么出身,你堂堂侯府世子,怎能与青楼女子纠缠不清!与林家的婚事若是黄了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沈砚之垂着头,不再说话,但眼中满是不甘。
春桃将这些消息告诉我时,我正坐在窗前绣花。
“小姐,您真要退婚啊?”春桃小声问,“沈世子虽说…但他毕竟家世显赫,又生得俊朗…”
“俊朗能当饭吃?”我头也不抬,“嫁人嫁的是人品,不是皮相。”
“那小姐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?”
我停下针线,望向窗外。
“嫁一个…真心待我的人。”
流言愈演愈烈时,我向父亲提出,想去城外的慈云寺小住几日,为母亲祈福。
林宏远同意了。
慈云寺坐落在半山腰,清幽僻静。我每日除了诵经礼佛,便是抄写经书,日子过得平静。
直到第五日,我在后山遇见了苏婉儿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,头上戴着帷帽,正在桃林里采花。虽然遮住了脸,但那身形步态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前世,就是这个女人,用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骗了沈砚之,也骗了所有人。
“姑娘采这桃花做什么?”我走上前,主动搭话。
苏婉儿吓了一跳,帷帽下的脸转过来:“我…我想做些桃花糕。”
声音柔柔弱弱,我见犹怜。
“姑娘手真巧。”我笑道,“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?怎么独自在这后山?”
“我…我不是什么小姐。”她低下头,“我只是暂住在山下农家的…孤女。”
孤女。
好一个孤女。
前世她也是用这套说辞,让沈砚之心生怜悯,最后甚至不惜休妻也要娶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点点头,“我瞧姑娘气质不俗,还以为是谁家闺秀呢。”
苏婉儿似乎松了口气:“小姐谬赞了。”
“相逢即是缘。”我摘下腕上的玉镯,“这个送给姑娘,就当见面礼了。”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我将玉镯塞进她手里,“我看姑娘投缘,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。”
苏婉儿犹豫片刻,还是收下了:“多谢小姐。”
“对了,”我状似无意地问,“姑娘可认识靖安侯府的沈世子?”
她手一抖,玉镯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不认识。”
“哦,那可惜了。”我叹息,“我听说沈世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,要退掉与林家的婚事。若是那女子有些廉耻,就该主动离开,何必拖累世子名声?”
苏婉儿身子晃了晃。
“我…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我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笑了。
从慈云寺回府后没几天,沈砚之找上门来了。
他是翻墙进来的,一身夜行衣,脸上还蒙着面巾,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“林姑娘。”他扯下面巾,神色复杂地看着我,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让春桃退下,独自在院中石凳上坐下:“沈世子夜闯女子闺阁,不合礼数吧?”
“事急从权。”沈砚之在我对面坐下,“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?”
“什么流言?”我装傻。
“关于我和婉…和一个女子的流言。”他盯着我,“林晚,你若不想嫁我,大可直说,何必用这种手段毁我名声?”
我笑了:“沈世子这话说的,好像是我逼你去青楼寻欢作乐似的。”
沈砚之语塞。
“况且,”我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,“那些流言是真是假,沈世子心里清楚。需要我把听雪楼的老鸨请来对质吗?”
他脸色一变:“你调查我?”
“调查未来夫君的品行,有什么不对吗?”我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,“沈世子,这桩婚事本就是长辈定下的,你我都做不了主。但婚后的日子,却是我们自己过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我抬眸看他,“你若已有心上人,就该为她争取,而不是一边与她海誓山盟,一边又要娶别人。这对她,对我,都不公平。”
沈砚之怔住了。
前世,他从未听过我说这些话。那时的我一心只想做个贤妻,明知他心里有人,还傻傻地以为能用真心感动他。
“你…不生气?”他问。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我反问,“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生气,不值得。”
沈砚之沉默良久,才道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退婚。”我直言不讳,“但不是我林家退,是你沈家退。理由嘛…就说你我八字不合,不宜婚配。”
“这…”
“沈世子,”我打断他,“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你保全了名声,我也保全了颜面。至于你那位心上人…你若真喜欢她,就该明媒正娶,而不是让她没名没分地跟着你。”
沈砚之眼神闪烁:“婉儿她…身份特殊…”
“再特殊,能比你的前程重要?”我轻笑,“沈世子,你可要想清楚。为了一个女子,得罪林家,惹怒圣上,值得吗?”
他猛地抬头:“圣上?”
“是啊。”我漫不经心地说,“我父亲昨日进宫,陛下还问起我们的婚事呢。说是有意让你去北疆历练,若是成了婚,怕是去不了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前世沈砚之在婚后第二年去的北疆,在那里立了军功,回来后更加目中无人。
这一世,我要断了他的青云路。
沈砚之果然动摇了。
北疆,军功,前程。
这些对他来说,比苏婉儿重要得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起身,“退婚之事,我会与父亲商量。”
“沈世子慢走。”我微笑,“不送。”
他走到墙边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林晚,你和传闻中…很不一样。”
“传闻都说我温婉贤淑,是不是?”我笑,“那都是骗人的。”
沈砚之深深看了我一眼,翻墙离去。
春桃这才从屋里出来,拍着胸口:“小姐,您真要和沈世子退婚啊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收起笑容,“等他将来为了别的女人休了我?”
春桃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,被退婚的女子名声会受损,很难再找到好亲事。
但我不在乎。
(故事 上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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